时候的你还是格莱林。”
奥德修斯沉默了。
他忽然抬头定定看着眼前的祂,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他最在乎、最关心、也是最害怕的那个问题。
“那你……为什么告诉我我不是格莱林,为什么连我的身份都要骗我?我明明是他,我明明和你有过……”
奥德修斯金色的眼眸黯淡下来,似乎这件事比虫崽的归属更加重要,也已经违背了他保育蜂的天性。
“我一直以为,我只是一个人类的替代品。”
艾伦一愣,没想到他这么在乎这个,竟然比在乎小小格还在乎,这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,他刚刚一直在解释小小格的事。
“不,你当然不是什么人类的替代品……你一直都是你,格莱林也好,奥德修斯也好,其实都有着一颗足够温柔的心,我只是希望你回到你本来的样子,而不是被人类英雄的过往束缚。”
艾伦不知道他误解这么深。
“格莱林表面看上去是人类英雄,但真实身份是人虫混合的试验品,他过得不快乐……他曾经跟我说过他不愿意拥有这样的身份,他想做一只雄虫。”
奥德修斯怔住了:“是我,想做一只雄虫?”
格莱林,想做一只雄虫?
为什么?
明明做人类,才能和拥有人类灵魂的忒修斯离得更近。
格莱林疯了吗,想做雄虫?做人类多好,就像公爵说的,可以和最爱的人长相厮守,一生一世。
艾伦点点头:“所以当时我发现你失忆了,想着正好让你有一次重新做虫的机会。不要做人虫实验品,而是做一只真正的蜂族。”
所以说任何生物都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,就连格莱林和奥德修斯都是一样。
黑发青年踮起脚,倏忽贴近他的耳边。
奥德修斯首先闻到了一股草莓蛋糕的香气,鼻尖萦绕不绝,久而久之,便深入骨髓,难以拔除。
接着,金色的眼眸骤然凝住。
他听到祂轻轻说:“我想……那个时候其实我们之间……”
银发雄虫的金瞳陡然睁大。
那个时候,那这个时候呢?
“好了,既然花也送还给你了,所有的秘密也都坦诚了,我就回去了哦。”
有个芳心纵火犯却笑眯眯地把星海玫瑰还给奥德修斯,潇洒转身往回走。
还没有走几步,就注意到某个银发的男人跟了上来。
艾伦脚步微顿,嘴角轻轻扬起。
一路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。
他快他也快,他慢他也慢。
“你不走了?”他忽然转身问。
某个雄虫闷声说:“我不想走了。”
“你确定?你说过,你不好哄。”
“好哄,你多哄哄就好了。”
奥德修斯伸手,轻轻牵住宝宝的手。
“我不想走,我的宝宝在这,小宝宝也在这,走了都便宜谁?”
奥德修斯望着他说:“我现在不想成为虫族,我想做人,我想成为那个你爱的格莱林。”
他将祂还给自己的星海玫瑰又妥善放进小布袋,接着挂了回去。
“如果我们共同经历的苦难,是我们相遇的前提,相爱的原因,那我接受它们,乐意至极。”
吱——
丝天堂顶楼的套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艾伦走在最前面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,奥德修斯跟在后面,神情却有些局促。
没办法,离他扔下那些狠话离开才不过一个小时吧,这离家出走的时间实在是有些短了。
房间内,圣伊诺斯正坐在床边,轻轻哄着小小格入睡。孩子靠在他怀里,已经睡着了,脸上还挂着刚才哭过后的泪痕。
阿里阿德涅则靠在窗边,手中把玩着红酒杯,他一看到奥德修斯,就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回来啦?”
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;凉凉道:“嗯,不错不错,坚持了四十多分钟呢,我赌赢了,虽然没什么奖品,反而多了一位情敌。”
圣伊诺斯也抬起了头,目光在艾伦和奥德修斯之间扫过,眼神里藏着一丝复杂,但很快就被他收敛了起来。
确实很好哄,陛下轻轻一句,什么都能一笔勾销。
“回来了就好,你走了……陛下会伤心的,来喝点花蜜吧。”圣伊诺斯又笑着说。
奥德修斯站在门口,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。
想要把对方赶走,却要顾虑许多。
顾虑忒修斯,也要顾虑自己的儿子。
刚刚那种情绪失控的场面,现在回想起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……
冲动了。
特别是在这么多情敌环伺的情况下。
奥德修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但更多的是庆幸。
庆幸自己回来了。
如果他真的走了,把小小格留给这两个雄虫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