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次,只有我俩
沈昱本来已经秉持着“舍命陪君子”的信念,准备熬穿到天明。然而庄砚宁左一句,江邱明右一句,最后聚会居然在凌晨就散场了。
然后送人回家又成了问题。沈昱坚持要送庄砚宁,庄砚宁和江邱明又要送沈昱。一阵掰扯之后,决定三人一起走。先送庄砚宁,再送沈昱,最后江邱明自己回家。
其实这个过程难安排,是因为沈昱绝不可能自己先走,留庄、江二人有机会再单独同行一段路。他又吵不过江邱明,所以只能跟庄砚宁耍赖。
庄砚宁:“……我还没醉到要这么多人送回家。”
沈昱推着他上车:“别反对了庄大人。好不容易定下的,再掰扯天亮都回不去啦!”
江邱明也走过来:“你们怎么坐一辆车?那我也要一起。”
沈昱又要把他推开:“别折腾了江大人,这是我家车,你待会儿还得换不是麻烦吗……”
小少爷摁完一个摁另一个,明明自己也喝得不少,还要应付两个男人的行动,脑子都要炸了。反正一通瞎应付之后,三个人还是都登上了丞相府的马车。沈昱和庄砚宁坐一边,江邱明则坐在对面。
马车行驶起来,沈昱靠着车厢,不由自主地长舒一口气。
“叹什么气?”江邱明抬眼瞧他,“跟我坐一辆车就这么委屈?”
“唉,委屈,但不是那种委屈。”小少爷瞥他,哼唧唧的,“咱们仨坐一块,一个下人都坐不进来了,要是二位大人有所不适,还不是得我来照顾。”
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看你这样,像是还能照顾人的样子吗?”江邱明看他自己都坐不稳的模样,伸脚踢了踢他的脚,“你眼睛都发直了,还能撑到丞相府吗?提前叫人回去做接你的准备没?”
“江大人也喝多了吧?好啰嗦……”沈昱其实也被酒精影响得不太清醒了,说话逐渐没大没小,还反踢了江邱明一脚,“丞相府的下人若是连这都做不到,也不必再跟着我了。”
江邱明一点不在意,甚至跟他踢得有来有回:“你到家了记得让人跟家里人知会一声,省得你家里不知道你已回家,明天上朝还找我们寻人。”
“我不小了,又不是稚儿,江大人这操的哪门子心……”
沈昱一边嘀咕一边又踢一脚,不小心劲儿用大了,庄砚宁也被撞了一下。
庄砚宁:“……嗯?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小心的。”沈昱赶紧道歉,又关照了一下庄砚宁的状态,“庄大人,可还好?”
庄砚宁其实刚才就醉态有些明显了。从舞乐坊出来的时候,沈昱看他有些身形微晃,还搀了他一段路呢。现在再看他,沈昱才反应过来,庄砚宁似乎好一阵没动静了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庄砚宁盯了他一小会儿,才抚了抚额头,慢吞吞道,“先前不觉着这么晕,出门一吹风,倒觉着眼前有些发花。”
沈昱瞧着他的动作,下意识地跟着抬手,摸了摸他的额头:“……好热!庄大人,别是吹夜风伤寒了吧?”
小少爷一个激灵,顿时酒醒了几分,又抓了抓庄砚宁的手:“手也很热。我让人去叫大夫去庄府候着?”
江邱明闻言也仔细瞧了瞧:“莫不是喝多了发热?”
沈昱本能地不想让江邱明来关心,当即拍板:“不管是不是,都让大夫来看看吧,也好叫人安心。”
说完,小少爷当真开了车窗,吩咐外面下人赶紧去叫大夫上庄府。说完后又关上窗,问庄砚宁头晕不晕、嗓子疼不疼、心跳快不快……江邱明听得哼笑一声:“沈少爷倒是真把庄大人当老师来孝敬了。”
沈昱喝多了藏不住脾气,忍不住反驳道:“我与庄大人是至交好友,好友间相互照顾,不是很正常?何况今晚是我带庄大人来玩的,我自然应当多担当一点。”
“你带他?他又不是你表弟那种比你小的‘乡下人’,出门玩还得靠你带。”江邱明意味深长道,“庄大人若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在那种地方玩乐,下次来问我,保证知无不答、一一详解……”
“江大人。”庄砚宁打断他的话,语气冷淡,“我的确不胜酒力,头疼脑热,劳你安静些。”
江邱明:“……”沈昱刚才叭叭叭的你还句句有回应,我才说两句就要安静了是吧?
沈昱:嘻嘻嘻。
——原来这就是被“主角”偏心的感觉,确实爽快,怪不得之前你们几个争得头破血流。
可惜小少爷没能嘚瑟多久,庄府到了。
叫的大夫还没到。沈昱亲自扶着庄砚宁下了车,还一路送到了庄府门口,对着庄砚宁的小厮叮嘱了一通。庄砚宁也不催他,等他说到想不出更多词儿了,才拍拍他的手:“好了,回去吧,一路平安。”
“噢噢……”沈昱临走前又想起一茬,“明天派个人来告诉我大夫给你看的结果啊,不然我会一直惦记的。”
换江邱明来听这话,高低要回一句“小兔崽子还管起我来了”。但庄砚宁闻言,只是垂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