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54章
&esp;&esp;一如既往,每回他想起她、不得不直面如今狼藉颓圮的现状时,那种隐约的刺痛便趁虚而入将他挟持。
&esp;&esp;起初它只是在精神与知觉上蔓延,但很快,它便撕扯他,将这痛楚由内而外地变成肉体上的疼痛。
&esp;&esp;胸腔深处、心脏附近,一波一波的压迫感、紧缩感与闷胀感再度交替袭来,以至让他几乎有些呼吸困难。
&esp;&esp;任忠信又滔滔不绝地调侃了他几句,却不听他做声了。一扭头,便见他眉间紧蹙,咬肌绷紧,手掌抵在胸口处不住揉着。
&esp;&esp;他吓了一跳,赶紧问:“怎么了这是,心脏不舒服?”
&esp;&esp;贺钊摇摇头,不愿过多解释,“老毛病了。”
&esp;&esp;“要吃药吗?带药了没有?”
&esp;&esp;“不用,缓会儿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任忠信吓出一额虚汗,直是咂嘴道:“你看看你,这年纪轻轻的,怎么心脏就出问题,还成老毛病了?”
&esp;&esp;揉了几下,缓解了些,贺钊也才勉强道:“最近这阵子才出现的状况,还没顾上看。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,没事。”
&esp;&esp;“诶哟,那得早点去看,这心脏上的毛病可真不好拖着。拖久了,小病也成大病。我去年就是,体检发现血管窄,赶紧做了心脏支架手术。好歹是发现的早,但凡真等发病,那怕是命都救不过来了。”
&esp;&esp;贺钊嘴上仍是敷衍应着,心里也还是照样没怎么当回事。觉得自己好歹年轻他十多岁呢,又经常锻炼健身,他这五十多岁的人哪能跟他相提并论。
&esp;&esp;想着这次应该与以前一样,不严重,毕竟每次这种疼痛总是只持续相当短暂的时间,十几秒钟就过去了,也大多伴随工作压力、情绪波动等诸多因素,只要适当休息就能很快恢复。
&esp;&esp;但今天他却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,从上午五点半起床到中午十二点半,吃过午饭后便又紧接着开了到任后的首个班子碰头会。会后,又马不停蹄继续跟交通局、财政局等单位开了一整个下午的沟通协调会。
&esp;&esp;从会海中遨游出来,已是晚上八点多钟,往常经过这么长时间,症状早就应该消失的,但今天那种窒闷的钝痛却还是挥之不去,胸膛处也始终紧绷着难以放松。
&esp;&esp;贺钊这才意识到这次症状似乎有些加重了,不知是不是刚到任,今天工作节奏也实在太快、强度太高,中午没有休息好的缘故?
&esp;&esp;上一回是邓哲喊他去医院看看,今天任忠信又劝他一回。
&esp;&esp;虽然他这人总是固执不肯听劝,认定自己身体很硬朗、很结实,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病,连感冒都少有,每年的体检结果,各项指标也从来是正常。但毕竟这么反反复复地疼,反反复复地受折磨也不是办法。
&esp;&esp;他也跟着想起总是见诸报端的那些熬夜、过劳猝死的新闻,现在这种疾病已经是年轻化了,尤其他们这种经常需要喝酒应酬、长期在高压下连轴转的,更是高危人群。
&esp;&esp;身体是工作的本钱,兴许确实该抽空去看看了。
&esp;&esp;回头给徐祖宇打个电话,跟他约个周末的时间吧。也刚巧了,他就是心脑血管外科的,也省得他再麻烦别人。
&esp;&esp;回到办公室,贺钊终于能在椅背里靠着歇上一会儿。
&esp;&esp;办公室里前任的痕迹还没被彻底抹去,他自己的许多物品也还没搬进来,椅子坐起来也不如以前坐习惯的那把那么舒服。
&esp;&esp;他只得凑合着,一阖上眸就想起蔚苒。
&esp;&esp;她吃过晚饭了吗?忙完回宾馆了没有?还是还在跟那个小子一起加班奋战。上次欠人家的人情还了没有?若没有,他是不是该替她把这个人情还了?
&esp;&esp;晌午他没控制好自己,凝着她看了太久、也看得太忘情,以至任忠信都看出端倪,想来其他人应当也或多或少有留意到。希望没给她惹什么麻烦,也希望她别迁怒于他,又为这事对他退避三舍。
&esp;&esp;想着,该给她打个电话问上一声,还是干脆上楼看看她还在不在……
&esp;&esp;思绪乱游间,高彩锋敲门进来了。
&esp;&esp;高彩锋是前一任上提拔的县委办公室主任,不是他自己人,贺钊当然是不信任他的。但邓哲到位之前,工作也还是得有人来承接,许多事也得依靠他安排协调。
&esp;&esp;见贺钊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