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,声音也放低了:“警察现在到处找我。我不能留在哈城了。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,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从话筒边缘滑过,过了片刻,崔品旺的声音才重新从听筒里渗出来,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:“你现在在哪儿?安全吗?”
刘光把视线从窗帘边缘收了回来,报了一个地名。
“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,这期间你躲好,别再打电话了。”
刘光正想追问,电话那头已经断了,只剩下均匀的忙音。
旅馆隔音效果太差,窗外有脚步声经过,他侧耳听了听,起身走到窗边,拨开窗帘一角。
不远处的路灯下,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站在街对面,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张照片,正侧过头对旁边的同事说着什么。
刘光手一抖,急忙松开窗帘,退回房间中央:“妈的,动作够快的。”
警察找到这家旅馆是早晚的事,这里不能再待了。
刘光蹲下身,把床底下的一个帆布包拽出来,胡乱把床上的衣物和烟盒塞进包里,拉上拉链,把包甩到肩上走到门口,耳朵贴着门板停了几秒,确认走廊里没有人,才拉开门,侧身闪了出去。
巷子里的风比他预想中更冷一些。
刘光沿着墙根走了一段,不敢发生太大的动静,小心翼翼地拐出这条街。
他想着警察一路调查过来的路径,想着最危险的地方一定是最安全,绕回警察刚刚查过的路线,急匆匆地办理入住。
前台正在看电视,全程都没有看他,他顺利地办理入住,紧着上楼进到房间。
他没有开灯,快步走向窗边,看到那两个警察果然进了他刚刚的那间旅馆,过了一会儿,又从旅馆里走出来朝着另外的方向跑去。
刘光拍了拍胸口,把窗帘拉严,又检查了一遍门锁,才把包放在床脚,坐到床沿上。
他拧开柜子上的一瓶水灌了几口,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,大半瓶水没了,有点劫后余生的放松感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刘光猛地坐直身体,从包底掏出匕首,靠向门口,听着那串脚步从门口经过,没有停顿,持续向前移动,在走廊尽头消失了。
又等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人靠近他的门口,慢慢吐出一口气,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包,拉链还开着一条缝,露出里面一叠钞票的边缘。
刘光伸手把那叠钱从包里抽出来,用手指拨了一下,这些钱足够他换个城市生活了。
那些警察不可能轻易停止搜查,查到他是早晚的事,他必须尽快离开哈城,离开前最好还能再敲崔品旺一笔。
这样他换个城市,改名换姓,再娶个美娇妻,人生也算圆满了。
他把钱重新放回包里,拉链拉好,搁到枕头旁边,掏出一根烟,点绕叼在嘴上,往后靠进床背里。
刘光脑袋嗡嗡的,开始复盘,苏小妹办事实在太差了,但凡处理得干净些,也不至于让他这么狼狈。
转念又想,有钱人的癖好实在是独特,猪牛羊的内脏不吃,偏偏吃孩子的,也不怕被鬼敲门。”
刘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窗帘底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从路灯的昏黄色变成了清晨的灰白色。
天凉了,他肚子空空如也,饿得直叫唤,坐起来,起身走到窗边,拨开窗帘一角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,没有人,没有警车。他站了一会儿,松开窗帘,转身走向门口,侧耳听了听走廊里的动静。
他现在行动受限,不能在外头随意走动,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,塞进口袋里,走出房间,拽住正在打扫卫生的小姑娘,把钱塞给她。
小姑娘吓一跳,一直往回抽手:“先生,你干啥啊,我就是打扫卫生的,不是做别的的。”
刘光怕她声音太大引起别的房间的注意,急忙捂住她的嘴:“别叫,我给你钱是让你帮我买东西。”
小姑娘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。
刘光松开手,把两百块钱塞给小姑娘:“这一百是我给你的跑腿费,剩下的一百,你帮我买点吃的喝的。”
小姑娘一个月的工作也才一百多,突然被塞了一百块钱,一下激动了:“真的给我的?”
“对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有人和你问起我,你就说没见过就行。”
小姑娘连连点头,拿着钱转身就跑远了。
刘光转身回了房间,拿起手机,思考着要不要再给崔品旺打个电话,毕竟他换了旅馆,如果崔品旺派人去找他,找不到人也是麻烦。
可崔品旺那会儿说了,不让他再联系。
小姑娘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,里面装着几包方便面、两根火腿肠和一瓶水,还剩了不少零钱,一并交给了刘光。
刘光道了谢,正准备关门。
小姑娘说:“你幸好没出去,外头可是围了好多人。”
刘光吓了一跳,以为自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