绑了?就跟我能从京城偷偷溜出来一样。”
“我们那时候要是真走了,局势便不会有现在这么主动了,而是像是牲口一样拴着铁链给他们的族人诊病。”
“小姐说得对。”地榆低声说道,“方才我出去准备的时候,发现这寨子外围也有很多守卫,我们四个人寡不敌众。”
“唉。也不知道阮小姐怎么样了。”连翘又嘀咕一句。
是啊,阮映舒怎么样了。
既然想去找她,也要留着命去找才是。
温书禾已经不是第一次困于险境当中,她有自救的能力,也有保住别人的能力。
她早已经不是那个没本事、只能依靠别人的小孩了。
等蛮卫们将草药采回来,温书禾亲自带他们几个处理,煎药,盯着整好一切后,天已经黑透了。
长夜漫漫,繁星点点,每逢十五,满月佳时。
她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,但月亮这么圆,就当是十月十五吧。
温书禾一个人蹲在帐外,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。
“爹……您在看着我吗?”她无意识地吐出一句话,“您在天上,若是遇见了程殇,麻烦帮我好好照顾他,你们都是武人,肯定聊得来。”
“至于程殇的妻子……您告诉他不用担心,有我呢。”
“神医大人忙完了?”阿勇抱着长刀走过来。
“嗯。”温书禾累得只能从鼻腔里回个气声。
“那个……吾跟尔直言了吧,今日拦尔那个女人,是吾妻。”阿勇支支吾吾地开口,“她平日里就这般,吾相信尔的医术,若是尔能……”
“我不能。”温书禾坚决不给自己找麻烦,“你也看到了,她今天已经阻拦过我很多遍了,我一靠近她就骂我,一靠近她就骂我,我也尽力了。”
“神医大人,算吾求尔。”阿勇蹲到温书禾眼前,“这个孩子是吾妻费力很大才生下来的,是吾与她唯一的孩儿。”
“那你回答我个问题。”
“尔只管言。”
“你有一个很爱的人,这个人也很爱你,你能感觉到她爱你,但是她最后又一声不吭地选择嫁给别人,你怎么办?”
“自然是给她抢过来。”阿勇毫不犹豫地说道,“汶阳部以实力为尊,厉害的男人可以选择喜欢的女儿,厉害的女人同样可以选择喜欢的男儿。”
“行,你这个忙我帮了。”温书禾这一次看向阿勇的眼神里不再带有厌恶,“你先跟我说清楚,你们这个大祭司是干什么的,今天怎么没见到人?”
“大祭司许是出去祭奠山神了,尤其是最近染病的人愈来愈多,大祭司出去的也愈加频繁了。”阿勇答道。
“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部族里有人染病的?”
“一个多月前。”
“在此之前没有发生过旁的事情?”温书禾又问。
汶阳部的守卫非常森严,她从小跟在温大大身边也耳濡目染过些兵法,此时的汶阳部显然是一个严阵以待的备战状态。
“嗯……”阿勇的眸子闪了闪,“算了,这事也没啥不能说的。”
“两月前南诏国派人劝汶阳部归附于南诏,母亲和吾都没有答应,那个传话人便很不高兴,狂言不归附就要派人打过来。”说到这里,他叹了口气,“汶阳部也只是小部落,现在又是这么个情况,若是真要打起来,也不好说。”
“南诏还真是不老实啊。”温书禾叹道。
看来南诏国的兵力不足了,不然也不会盯上汶阳部这个人口都不到两千的小部落。
“溯国与南诏的战争也有五载了,有时候还会殃及吾部。”阿勇又叹了口气,“尔觉得,吾部若是归附中原朝廷,能否安宁些?”
“我不懂朝廷。”温书禾摇头,“我劝你能不归附便不要归附,朝中那些人每一个都比你聪明,他们有的人不比南诏的人坏。”
“神医大人懂好多。”阿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“神医大人多少岁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