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余光撇了眼路边一间看着还算没那么破旧的房子,一咬牙,直接去推开虚掩着的门,钻了进去。
“咔哒。”
他给房门落了锁,随后背靠着门缓缓坐下,双手捂着嘴,尽量轻地喘气,生怕发出动静。
没过几秒,温久便听见了更清晰的脚步声,想必是离他所处的地方越来越近了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,双手也止不住地颤抖,温久害怕地紧紧闭上双眼。
那两人终于排查到了他刚才跑过的巷子,脚步声越来越近,并没有停留,很快便略过他躲藏的房子,往前跑去。
温久僵着身子等待数分钟,确认两人跑远后,才松了一口气,放下捂着嘴的手。
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黑暗里传出的声音把温久吓了一跳,他迅速站起身,下意识地想推门逃跑,可想到外面有人追捕,手搭在锁上没动。
“啪嗒。”屋里亮起一颗小灯泡。
看清眼前后,温久才发现自己并非躲进废弃房屋,而是直接闯进了别人的家里……
面前的房间很小,灰扑扑的水泥墙水泥地,堆满了各种杂物,主要是纸箱和瓶子,夹杂着些破家具,角落里还摆一张不大的行军床。
刚才出声的人就坐在行军床上。
那是个老人,黝黑干瘦,穿着松松垮垮的衣物,一头白发太久没剃,长得有些乱七八糟。
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老人那双眼睛,似乎是受过伤,眼皮和附近的皮肤覆盖着大片疤痕,眼睛已经因萎缩而失去形状,隐约露出点的眼球也是一片灰白,看得温久有些害怕。
“干什么的?”老人又一次沙哑地出声发问。
温久害怕得不敢说话,小心翼翼地挪动几步,发现对方的视线依然落在虚空中,确定面前的老人已经失明,才找回点安全感。
害怕被外面的人察觉,他快速贴着墙移动到屋内,关掉了唯一的小灯泡。
不知是听见了开关声响,还是眼睛尚存光感,老人立马继续问:“关灯做什么?”
温久鼓起勇气,轻声道:“爷爷,你能不能借我手机?我想给家人打个电话。”
对方过了几秒才回:“手机?我没有手机。”
“怎么会没有手机……”温久惊讶地轻声,有些无措地贴墙而立。
“你要给家人打电话?”老人问。
“嗯……”温久支支吾吾半天,只简单道,“我找不到家了。”
“你家住哪?”
宋凌翊让他记过家的地址,这下派上了用场,温久顺畅地报出小区名称,然后是片区,直到楼号差点脱口而出,才警惕地闭上了嘴。
全市数一数二的顶尖住宅区,老人嗤笑一声:“你家住那儿啊?”
“我真的住那儿,”温久不准备瞒了,直接说,“我是被坏人绑到这儿来的,现在要想办法回家,我没骗人!”
老人只是轻笑一声,撑着床站起身,屋内黑暗,温久什么都看不见,只听见老人缓慢的步伐声,几步后,变成了翻找某些东西的声音。
温久鼓起勇气继续问道:“如果没有手机的话,可以告诉我去哪里能找到人吗?”
“这里都要拆迁了,早没人了。”老人还在翻找。
内心的恐惧在不断膨胀,温久开始觉得呼吸困难,强撑着继续:“那,那怎么出去呢?我想到大路上去,说不定能拦到车。”
老人终于拿到了想要的东西,转身向温久的方向走去。
明明屋里一片黑暗,眼睛也已与失明无异,但他的动作却自然无比,正好停在缩在墙角的少年面前。
温久也感觉到面前似乎有东西在靠近,察觉到是对方站在自己面前,害怕得又往后缩了缩,恨不得把自己砌进墙里。
“这个你拿去。”老人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。
迟疑片刻后,温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先用指尖试探一下,才慢慢接过。
小小的长方形物体,塑料袋摩擦发出声响,他隔着包装抚摸辨认,在准备用力捏一下时被老人打断。
“饼干。”
温久愣了一秒,才反应过来,老人是说他手里的东西是饼干。
“……谢谢啊。”即使已经饿了许久,但他实在是下不去手,没有拆开。
又一次
老人也不管他吃不吃,转身坐回到床沿,笑着自言自语:“平时连只流浪狗都难见着,今天居然捡了个找不到家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家在哪,我就是回不去而已。”温久忍不住出声打断。
之前和宋凌翊提起这个话题时,他曾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能找到家,谁能想到他会在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迷路。
想到这里,温久耷拉着脑袋:“我老公等一下就会来接我的。”
“你结婚了啊。”老人有些惊讶。
“嗯,他会来接我回家的。”
老人笑着说:“到现在都不来,我看你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