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了上去,等和御辇并齐后又放慢步伐,再稍稍侧身,让青年漂亮勾人的指尖擦过自己的黑甲铠。
&ldo;哎呀,好凉!&rdo;
青年浮夸地惊呼一声,把手缩了回去,却把一张活色生香的美人面从纱中钻出,直勾勾地钻到容冽的肋骨里,把他一颗心攥在手里肆意捏玩:&ldo;冽儿身上这么冷,想来火气已经全消了,不用再吃清炒苦瓜了吧?哥哥让小厨房给你换一道菜,换成白灼芦笋好不好?&rdo;
容冽感觉自己气都气饱了,什么都不想吃,也不想和人讲话。
他想再回曲月翎的一个&ldo;哦&rdo;字,然后等青年来哄他,哄得他高兴了,他再和曲月翎说别的话。
只是容冽怕自己真回了这个字,青年就又不理他了。
思索再三,容冽认为自己不能总这么顺着曲月翎,他得硬气一点,让青年知道惹自己发怒的后果是什么,所以容冽拒绝道:&ldo;……不好。&rdo;
他提了要求:&ldo;我要吃刀板香。&rdo;
曲月翎又回他:&ldo;哦。&rdo;
容冽:&ldo;…………&rdo;
容冽望着这次真正远去,青年也没再朝他招手的御辇,同样很想追上问一句&ldo;哦&rdo;是什么意思?
他一直想着这件事,想到傍晚进了栖月宫,在桌上看到刀板香那道菜时,容冽才抿抿唇,冷峻的脸色稍微缓和。
&ldo;快尝尝吧。&rdo;曲月翎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片肉到碗里,拿哄小孩的口吻问,&ldo;这道菜合不合我们冽儿胃口呀?&rdo;
容冽闷头把肉吃了,再放下筷子,淡淡点评:&ldo;尚可。&rdo;
&ldo;这么香的肉也只是&lso;尚可&rso;。&rdo;曲月翎单手杵着下颌瞧他,&ldo;就喜欢吃清炒苦瓜是吧?&rdo;
容冽却还是不看曲月翎,垂睫望着快被他盯出一个洞的白盘:&ldo;是哥哥喜欢我吃。&rdo;
&ldo;还不是因为太医说你脉象总是热邪亢盛。&rdo;曲月翎也很纳闷,&ldo;怎么中药喝了这么多年,就是调理不好呢?&rdo;
闻言,容冽却蓦地仰起脸,黑眸漆暗:&ldo;哥哥真想我好?&rdo;
曲月翎反问他:&ldo;这种事还能有假吗?&rdo;
&ldo;那哥哥告诉我。&rdo;容冽说,&ldo;你下去去找梁怀徽……做了什么?&rdo;
曲月翎无奈:&ldo;你怎么就揪住这事不放了呢?&rdo;
他将其归结于幼稚小孩不甘心自己被鸽,满腹委屈,这种情况容冽也未必是要问个清楚,他只是想被哄。
于是曲月翎伸手摸摸他的手臂,像给系统顺毛时那样来回上下抚着容冽的胳膊,软声细语道:&ldo;好好好,是哥哥错了,哥哥向你道歉,以后哥哥再答应你一起吃饭,就绝不中途变卦好吗?&rdo;
容冽由着青年触碰自己,却缄口不言。
半晌后,他忽然抓住曲月翎的手,将自己五指一根根插入曲月翎指缝间,和他十指相扣,滚动着喉结,哑声说:&ldo;阿翎,我想听的不是这个。&rdo;
曲月翎愣了愣,毕竟这牵手的姿势属实有些暧昧过头了,容冽还不喊他&ldo;哥哥&rdo;或是&ldo;阿翎哥哥&rdo;,只叫他&ldo;阿翎&rdo;。
然而不等曲月翎捋起不对劲的线索,谭乐就连滚带爬推开寝殿的门,盯着容冽几乎要把他剥皮抽筋的冷厉视线,急忙道:&ldo;公子!林太医来了‐‐!&rdo;
曲月翎被谭乐转移走了注意力,疑惑地扭头:&ldo;来了就来了,你这么着急做什么?&rdo;
谭乐绷不住了。
他睁大眼睛瞅着容冽和曲月翎那交握在一起,犹如情人狎昵密不可分的双手,心道我能不急吗?等太医进来看到你们这沉溺于私会偷情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模样,将此事传到皇帝耳中,明日咱们都得死!
但谭乐不敢将话挑明,只有胆子委婉劝说这对契兄弟:&ldo;公子……容将军不懂医理,还是让林太医为您把脉吧。&rdo;
&ldo;哦。&rdo;曲月翎抖着手腕,把容冽的手从自己手上抖掉,&ldo;那宣林太医进来吧。&rdo;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