秽伸出比少年整个人都显得更大的手掌,把少年当作易碎的瓷娃娃一样,小心翼翼用双手捧了起来。
沈菩然躺在秽的双手上,还是运动会的穿着打扮,脸上精致的妆容却已经花了。
他侧头往下看去,现在离地面起码有五六米的高度。
悬在半空中的腿没有任何着力点,在半空中徒劳的晃着。
待可以与少年平视以后,秽才再度开口。
“我不懂,为什么你总是想着让我离开你,为什么你总是表现得这么伤心。”
沈菩然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天花板,保持着沉默不语,用细白的手指压了压耳旁边的乱发。
一阵悠悠的叹息自黑雾深处传来,仿佛从远古飘来的哀鸣,房间内地面的雾气化作线条状,开始互相纠缠、交织。
沈菩然嘴巴张了张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从头到尾,他给身边的人带去的都是不幸。
不管过程如何,最终都会演变成灾难和痛苦,怪不得没有人喜欢自己。
就连他自己也……或许,他真的不适合到外面的世界去。如果不是自己为了争一时之气,楚时录根本不会死。
都是自己的错,不管是外婆、林爷爷还是楚时录。
沈菩然的眼神是空洞的,铺天盖地的悔恨席卷而来,感觉浑身的热情和精力都被抽干。
想着,他整理了一下裙子,从秽的手心爬起来,改为跪坐在上面。
两只藕臂缠上了秽大理石柱一般粗大的脖子,沈菩然耷拉着脑袋虚弱道。
“秽,我好累。放我下去,我想睡觉。”
当手下降到一定高度以后,沈菩然从上面一跃而下,跳到床上。
再次躺回床上,盖上被子后。少年就不再吭一声,闭着眼睛整个人恹恹的躺在那里。
面对接下来,沈菩然长时间的不理不睬。黑雾像被针戳破的气球,飞速的折叠和收缩起来,化为了正常的大小。
然后,祂用手戳了戳少年软软的脸蛋,接着就发现了沈菩然现在状态的不对劲。
此刻,他脸颊通红,额头已经被汗水浸透,连鼻子呼出来的气都是炙热的。
沈菩然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挂着几颗因为难受而氤氲出的水珠,嘴唇微张轻喘着。
秽从药箱拿出药瓶,倒出一粒药塞进沈菩然的嘴里。
接过温水正想亲自喂给少年,结果沈菩然却自觉的喝下了递到唇边的水。
————
南海之翼大学,会议室。
“张非鱼,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才召开理事会。不然,我让你竖着走进来,横着爬出去。”
推门而入的男子身材魁梧,双眉斜飞入鬓,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。
“杨弦,真是好久不见啊。”
开口的金发碧眼的美人靠在云朵沙发上,纤长的手指叼着一根雪茄,他有着微卷的长发,脸庞棱角轮廓分明,线条明朗。
“哟,难得,难得,这不是蒋于垢吗?给我也来一根。”
杨弦接过蒋于垢递过来的雪茄,用打火机点燃,叼进嘴里也抽了起来。
“都到齐了,那就开始吧。”
秦春雨脚踩高跟鞋,两腿矜持交叠翘着二郎腿,手不紧不慢的敲击着桌子,彰显出耐心告罄。
“如果你们看了这种东西,还能不重视的话。”
穿黑色唐装的张非鱼抬了抬眼镜,没有理会态度嚣张的杨弦,自顾自的敲击着手中电脑的键盘开口。
会议
“这是阿尔森特国际高中监控记录下来的画面,我费了很大精力才修复。”
听到张非鱼严肃的语气后,三个人才不情不愿的凑近了屏幕。
“我草。”
杨弦看着监控中用挖出自己双眼后,再用电锤刺太阳穴自杀的男学生,惊得从椅子起身,差点没站稳。
“这放的是什么恶心的东西。”
站在屏幕前的蒋于垢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,虽然他亲眼见过许多血腥的场景,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对此免疫了。
只有秦春雨,她看到视频里那个熟悉的少年后,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。
视频播放完以后,气氛显得凝重起来,张非鱼指着屏幕里表现得仓皇无措的少年,面无表情的开口。
“这个觉醒者不太对。”
“从监控里来看,这个小孩什么也没干,甚至自己也被吓得厉害,就是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自杀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