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以往的经验,阮铭带着沈菩然,坐到了视线最好还不容易被老师发现的位置。
阮铭拦住正准备往下坐的沈菩然,殷勤地在椅子上放了一个柔软的坐垫。
沈菩然没有拒绝,就这样坐了上去,然后慢悠悠地从书包里翻出机械制图与设计的书。
他本来准备认认真真听课的,可是由于昨天一整夜都没睡,还吃了感冒药。
刚才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,神经紧绷才勉强维持住的清醒。
这不,一处于安全的环境,迟来的困顿就席卷上了大脑。
才听老师讲了五分钟,眼皮似有千斤重,沈菩然困得哈欠连天,浑身似棉花般松软,倒了下去。
见沈菩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阮铭将皮衣脱下来披在了少年的肩膀。
食堂
睡了一会儿,沈菩然神色恹恹爬起来,只见自己空白的书上行云流水写满了笔记。
“这是?”
“我勾的都是重点,考试的时候把这些背下来就可以了。”
这节课对于阮铭来说,太过于简单了,完全没有做笔记的需要,期末随随便便就可以过。
如果不是为了赢取“公主“的芳心,他才不会干这种多余的事情。
闻言,沈菩然盯着笔迹横看竖看,看了半天,最终诚实地摇摇头道“可是我根本看不懂。”
这些字分开了都认识,但凑在一起就完全搞不懂了。
时至今日,沈菩然已经脱离学校一年多,知识也都忘得差不多了。
猛地接触到这么高深的学问,自然是瞎子过河——摸不着边。
他扭头,困惑写满了整双眼睛。
当少年的正脸慢慢展露在眼前时,阮铭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内心不着边际的想着:他的脸真的太可爱了,特别是这样瞪大眼睛的时候。
“不要紧。”
阮铭贴近沈菩然,伸手握住了他那只握笔的手,说“我慢慢教你。”
说着,就用浅显易懂的语言,从第一页开始慢慢讲解起来。
因为讲得很认真,所以听起来也并不费劲,听着听着沈菩然便全然沉浸了进去。
这时,阮铭手腕上的机械表响了一下,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,又看了看现在的时间,再过十多分钟就要下课了。
于是跟沈菩然叮嘱了一句,午饭的时候再来教室里接他去吃饭,就从后门溜走了。
在阮铭走后,沈菩然拿起桌子上的笔,一笔一划在草稿本认真的演算题。
虽然过程很费劲,不过最终还是凭借自己的努力算出了一道练习题。
看着这个答案,悠然的笑意自嘴角蔓延开来,沈菩然心底发出雀跃的欢呼声。
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,那是对自己的肯定。
可惜,这种高兴并没有维持多久。
在阮铭走后,周围的窃窃私语有压不住的趋势,而话语的源头来自于叶云芊和小他几个月的亲妹妹叶簌簌。
“……真的,我早上一起来就看见他和另外一个室友卿卿我我昨天也是,明明是才见面没几次的学长。”
说着,叶簌簌顺着哥哥手指的方向,看向身后沈菩然坐着的位置。
她好看的眉头紧蹙成一团,边嘟囔着边摇头。
“这是什么盛世白莲花,勾引人的手段这么高超。和这种人做室友,我真的心疼你。”
叶云芊淡淡一嗤,也跟着加重了指责的语气。
“你也看到了,刚刚还在上课,都快要坐到学长腿上去了的那个样子。啧啧啧,干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分场合。”
其实,早在两个小时之前,当沈菩然和程正阳还在寝室的时候。
一进教室的叶云芊,一瞬间就被阮铭吸引了视线。
那时,阮铭坐在靠窗的位置,坐姿散懒地靠着椅背,神色倦淡,修长的五指灵活地转着一杆笔。
黑皮的皮衣随意地披在肩膀,毛衣的袖子撸起挽到手肘,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下,藏着脉络分明蕴含着蓬勃力量的青筋。
叶云芊自诩外貌不差,于是自信的上前去搭讪,结果被无视了个彻彻底底,他还以为这位帅哥是性格比较高冷的类型。
没想到,一看到这个白莲花进教室,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殷勤得跟什么一样。
他也由此才意识到,原来这个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帅哥,竟然就是白莲花口中那个阮铭学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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