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人是这菜场出了名的地头蛇,这样求着他还钱的他见多了,几把推搡下来不成,他恼怒至极,另一只手直接抓上方渺的衣领子,把人都拎起来。
“我是看你年纪小才不打你,你赶紧给我松手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方渺一张脸涨得通红,他狠狠瞪着这个男人,胸膛剧烈起伏,张开嘴正欲叫喊,突然重重一咳!
这一咳他喉咙骤然发紧,胸口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,方渺张开嘴巴拼命地呼吸,呼吸声带出一阵嘶啦嘶啦如风箱似的喘鸣。
只是几秒,他的脸色瞬间惨白,唇瓣发青。
男人一见方渺这模样瞬间慌了,他还没动手呢,怎么就成了这模样。
收保护费警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给人吓死那就是坐牢的事儿了!他赶紧松手,少年就跟软了的面条一样直直跪倒在地上。
即使这样,那只抓着男人袖口的手还没松开,方渺张着嘴巴,吐着嗬声,望着男人的脸惨白的仿佛一只厉鬼。
“他妈的,你赶紧给我松手!”
男人慌得把钱扔在地上,那只抓着他的手才慢慢松开,随后,方渺就瞬间倒在了地上。
“要死人了!”有人喊道。
男人吓得冲开人群,逃了。
方渺狼狈倒在地上,耳边是混乱的叫喊声,有人焦急地跪在他身边,问他还好吗。
他擦伤的手捂着疼痛难忍的胸口,却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直到有个人拿出一个小瓶子对着方渺的口腔喷了几下,贴着人的耳朵:“放轻松,来听我说的做,慢吸气,克制住自己……”
“对,慢慢吸气……”
按着对方的指示操作,方渺的呼吸逐渐平稳,他乏力地倒在那人的臂弯里,出了浑身的冷汗。
十几分钟后,意识才渐渐回笼,他睁开眼睛时,已经被救他的人拖到墙边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?”方渺问道。
见人无事后那人把小瓶子装进自己包里,解释说,“你哮喘犯了。”
“什,什么?”
“哮喘。你不知道?你有哮喘病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怎么会怎么可怜……我给儿子们甩二百再走。
还以为这章能写完蒋昭延痊愈,岂料一写起穷就忘了情发了狠……快了快了,苦日子马上结束了。
狼牙吊坠
“哮喘病……”
方渺神情空白,这三个字慢慢从他嘴里念出来,随后他望向对方,“这个病会死吗?”
“那说不准,这病说小也不小,说大也不大。”那人也是多年的哮喘了,方才在这菜场里见到方渺发病这症状,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,“看你这样子,你以前没犯过病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过胸闷,喘不过气来?就比如像你刚刚那样情绪激动的时候?”
“……”方渺垂下眼皮仔细回想,“好像有过,只是一两回,没那么严重过……”
那时候他都没当回事,以为自己是被气的,毕竟他气性也大。
“你这该是第一回犯重病,辛亏我带了药,要是没药你可能真就晕死过去了……”那人望一眼方渺身上脏兮兮的衣服,还是劝说,“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,这病可不能不当心,有时候遇到冷了,吸到灰了,情绪激动了都容易犯。”
那就是不会很快死。只是有这个可能死。是可以控制的。方渺心想。
“谢谢。”方渺用力撑着地爬起来,他把地上的筐背在身上,朝对方鞠了一躬,“谢谢你救了我的命,我会注意的。”
说完,他把筐里还剩下的几根冬笋拿出来要送给对方。
那人摆了摆手,拎起自己的菜篮离开了。走了几步,脑海中想起那个少年清亮乌黑的眼睛,看起来他并没有当回事。
他回过头,望见那个卖笋的少年正背着筐弯腰在地上找寻什么,几十秒后,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捡起一枚银色的圆币——是先前从他口袋里掉落出来的。
也是,为了那几十块甚至险些被打死都不肯松手,怎么可能会另外花钱去治一个“有可能会死”的病呢。
有了先前的教训,方渺没有敢再吆喝着卖笋,他只是背着筐里还剩下的几根冬笋在这市场走了两圈,奢求能有人能买下。眼见着市场里里的人越来越少,方渺只好作罢,背着筐慢吞吞往出口走去。
来往的大人有时撞着他的肩膀。
今天的笋并不好卖,他都是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