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阙已经冲上来,一拳砸在他的脸上。
沈阙这一拳下了死劲,蒋正清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,嘴角也破了。
蒋正清踉跄了一步,怀里的机器差点滑出去,被他死死搂住。
沈阙那一刻是真想把这狗崽子打死。
平常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偏偏在这个时候犯轴。
但他又庆幸,蒋正清人没事。
“你他妈有病!”沈阙怒道,“谁让你去的?啊?那破机器值几个钱?你知不知道这雨多大?山上塌方怎么办?!”
他越说越气,又一拳砸了上去,蒋正清没躲,也没还手,就那么站着,任他打。
“沈阙。”蒋正清开口。
“你闭嘴!”
“机器找到了。”
“我说了闭嘴!”
“对不起。”
沈阙喘着粗气,盯着蒋正清那张被雨淋得发白的脸,鼻子涌上了一阵涩意。
蒋正清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沈阙,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、没心没肺的样子,居然也会为自己紧张。
在这几天沉默的冷战中,他选择了低头,“我那天不应该那样说你,是我口不择言了。”
“滚蛋。”
蒋正清笑了笑,“我也不应该无视你这些天的靠近。”
“滚。”
蒋正清深吸一口气,“沈哥。”
沈阙‘滚’字到嘴边一时间却说不出口,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,见对方此刻垂着眸,放软了声音。
“你能原谅我吗?”
沈阙对蒋正清的服软很受用,尽管他刚刚恨不得打死面前的人,但看他这样,他心里还是劝着自己:
不和他计较,你现在连鲜都没尝到,不然受的气都白受了。
忍他这一会。
所以,他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。
“你再跟我犟,我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雨还在下,打在两人身上啪啪地响。沈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转过身:“走了。”
心眼
沈阙是被任明演和另一个工作人员架回去的。他腿上的伤口不算深,但在雨里泡了太久,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。
蒋正清跟在后头,怀里还抱着那台用雨衣裹着的机器,温嘉乐见状连忙上前搀扶。
“小蒋,都是我的错,不好意思连累了你。”温嘉乐声音有些哽咽,强忍着泪水不流下来。
“小温姐,我真的没事。”
温嘉乐看着他苍白的脸,自责彻底困住了她,毕竟这件事都是她工作失误造成的。
回到酒店,温嘉乐张罗着分发烧药和姜汤。蒋正清换下湿透的衣服,吃了药,量了体温,三十八度二。不算太高,可温嘉乐执意要他去医院。
“沈阙呢?”
“沈哥他腿受了伤,任大哥送他先去医院了。”
蒋正清沉默了片刻,“那麻烦你送我去趟医院吧。”
而医院房间内,沈阙直接烧到了三十九度。
他躺在床上,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,呼吸又重又急。任明演坐在床边,用湿毛巾替他擦额头和手心,一遍又一遍。毛巾被体温焐热了,就去卫生间用凉水投一遍,再回来擦。
任明演靠在一旁的椅子上,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揉着太阳穴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沈阙,我该拿你怎么办呢?
他三十岁的人生里,沈阙占了他的全部。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只不过是躲在角落觊觎着他,幻想着最终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。
这些年里沈阙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他都没放在眼里,只有和他短暂交往过一个月的周序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。
他嫉妒周序川得到了沈阙的心,又羡慕周序川敢做他一直想做的事,更悲哀的是,他在周序川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,却还是没能被看见。
原来他错了,没有周序川,还有蒋正清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鸷,可在握住沈阙手时,眼神却是无限的眷恋。
沈阙,你对我还真是那么绝情。
周序川可以,蒋正清可以,甚至是那些不入流的阿猫阿狗也可以,偏偏就我不行?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门被轻轻推开,任明演回头,对上了蒋正清的目光。
两人对视了一瞬,谁都没说话,只

